库尔特. 诗毕曼

展望太平洋:看得到合作的希望吗?

太平洋地区正呈现出紧张局势,这不仅体现在关键的中美国关系上,而且也体现在中国及其东部和南中国海邻国的关系上。正如白宫、美国外交政策和五角大楼在2012年初正式宣布并贯彻的那样,美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上的的注意力、行为和军事活动,及此战略背后的真实意图,引起北京方面的关注。中国担心,美国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整体“战略转移”,主要是为了阻碍中国在太平洋地区拥有进一步的优势。因为,在一些非常保守的美国战略家来看,太平洋地区迫在眉睫的对抗是不可避免的。相反地,许多西方(尤其是美国)政客担心,中国的强大增长潜力,不仅使之可能成为威胁美国在全球经济的领导地位,而且也可能在军事上影响美国长期以来的全球领导者和规则制定者的地位。

由中国察哈尔学会和瑞士贯通基金会联合主办,旨在解决中西方共识中的不确定因素的对话,最近在离北京不远的张家口市举行。显然,值此会议之际,中方急需解释其作为历史悠久的中央王国的历史以及其目前的军事和安全政策上的抱负。中国政策科学研究会的彭光线将,同时也是一位战略家和军事作家,强调了中国在太平洋局势方面的主张,如南中国海问题,但同时也警告海上争端可能的演变升级。中美间最初建立的战略层面互信,到了需要重新商讨的时候。

奥巴马与习近平6月7-8日在加利福尼亚会晤,双方就一些次要问题当即达成了共识,这夜正式他们会晤所追求的目标。《中国日报》2013年6月13日的报道称,会晤是一个“好的开始”,且扩大了有关“新型大国关系的共识”。

北京方面的观点可以被读解为抱着谨慎乐观和开放的态度,这时一个跨越了冷战时期大国间竞争与对峙关系的新时代。

令人惊讶的是,美国媒体对本次首脑会晤的关注却非常小,在任何比率程度上,都小于美国网络情报专家爱德华·斯诺登对美国网络黑客的披露或约翰·麦凯恩向白宫提出为叙利亚反对派提供重武器的新闻报道。这是由于,两国元首都希望避免通过媒体发出太大的声音,并从一开始就打算将这次会议视为“战略性的”,既无需对一些迫切的问题提出具体的解决方案。事实上,他们是希望为未来长久的合作奠定基础。仅达成的两点共识是:降低氯氟烃的制造和排放,这是气候保护的一个核心议题;敦促朝鲜恢复核谈判,这也是国际安全政策的一个核心议题。会晤结果受到美国各式各样的评论员批评,但他们却没有意识到,本次会晤有更多的议题是不能对外公开讨论的。

这涉及两个大国在太平洋地区如何避免不必要的无益的竞争,如果有可能,如何在太平洋地区构建一种有益于合作的秩序。

在美国出现前,中国长久以来就是太平洋长的主要大国。中国在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中曾拥有无可争议的大国地位,并在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后经济崛起又回到历史舞台上。自1839年鸦片战争起,西方殖民国家以军事手段,将中国带入了一段历史耻辱期。但这仅是中国的大国地位的一个短暂中断,留下的是对西方国家意图的不信任,以及对中国领土主张的尊重。中国长期以来将南中国海(包括南沙群岛)称为“自古以来” 的领土,并通过地图、历史文献和考古发现来证实这一说法。中国希望在国际社会上被视为一个与美国和其他国家平等的大国。

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希望通过当今世界两个最大经济体首脑间的对话,来实现在太平洋地区构建新型合作模型以促进经济发展的目的。仍有待观察的是,与经济、安全策略和联盟政策有关的个别问题,可以多大程度影响正在萌芽中的中美伙伴关系。美国在最近几年、甚至几十年中,已与中国的众多邻国达成的协议。而在中国看来,这是为了限制中国。习近平在幻影牧场演讲中提出的,寻找“双赢”解决方案,可能需要更多的耐心,时间和机智。

历史上的第一个战略家孙子,在2000年前写了《孙子兵法》。中国国家元首倾向于采用间接战,它在当今社会被称为“软实力”。因为根据孙子的基本假设,最好的战争是“不战而屈人之兵”,通过其他突进来实现自身目的。

 

当今社会,现有的破坏性武器,再次证明了孙子这句话的准确有效性。哲学家卡尔·雅斯贝尔斯曾说过,在第一颗原子弹在广岛爆炸后,“就不该有更多的战争了”,因为任何战争都会导致人类自我的毁灭。

 

现在已经到了谨慎的国家领导人需要采用超越旧战争手段思维的时候了。世界人口密集越来越显著,对我们这个星球的开发变得越来越激烈,单纯的生存问题变得越来越复杂。

人们只能希望当今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大国要共同应对未来的挑战,能获得成功。

2013年6月15日

库尔特. 诗毕曼 (瑞士联邦理工大学荣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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